而周尚书则坐在内室之外,双手扶在膝上,一脸的垂头丧气。
周木兰见萧扶光进门,怯怯地喊了声“姐姐”,眼泪又滚了下来。
萧扶光示意她坐好,自己走到床边,想开口说声“你辛苦”,又觉得奇怪了些,话到嘴边成了“你现在感觉哪里不舒服”。
周木兰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说:“我疼。”
萧扶光转身吩咐下,让大夫多加一剂镇痛方子。
周木兰嘴笨,她的母亲却很是识大体。久未见女儿,如今见着了,便对萧扶光千恩万谢。
萧扶光见她们俩都没有提起孩子的意思,忍不住道:“方才殿下来过,看到孩子后便离开了,算得上是福大命大。”
周尚书隔帘望来,频频叹气。
周木兰的母亲也愣了一下,随即摇着头说:“不瞒郡主,这桩亲事本就不是我们做得了主的,至于孩子…我们不是那种狠得下心的人,可孩子那般模样,只能养在后宅。木兰心思单纯,我们做长辈的早晚有老去那一日,往后他们孤儿寡母必要因此受欺侮…”
她的态度很明显,萧扶光也很是明白,没有十足周全的安排,这样的孩子活在世上只能是家庭的累赘。周尚书一生清贫,老来得个狼咽孙,传出去这家人都要被戳脊梁骨。
“我知道这对你们来说很为难,所以我来问木兰一句话。”萧扶光看向周木兰,“今日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抱着孩子回宫,依然做你的太子妃,宫里我自会安排好,阿寰一死,你便是东宫之主,日子过得只会比从前好,不会更差;第二个选择,便是同你祖父和母亲离开,日后苟且过活,这世上没有你这个人,至于那个孩子,是死是活也同你无干了。”
萧扶光话音刚落,周木兰便做好了选择。
“我要走。”周木兰抓着母亲的手,却看着她道,“我要跟祖父走。”
饶是萧扶光知道她会这样选,未免也有些失落——这世上,除了自己,怕是再无人是真正关心过萧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