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来为太子萧寰庆贺的多是檀党,官阶不高不低,嘴巴漂亮得很,祝寿的词儿那是一套又一套。
你当他们是提前背下来的那就大错特错,他们多是头回见光献郡主,知道这位才是真个惹不起的人物,从她头顶戴的钗到鞋尖绣的花都好一顿奉承。
萧扶光冷眼瞧着他们,心里清清楚楚,这世上就没有比这群人再奸猾的——若是放在六年前,他们奉承的是病入膏肓的赤乌,是一脚踩在储位上的景王;六年后的今天,他们奉承的是一脚踩在皇位上的她的父亲。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多数是萧寰说话,频频想要逗她开心。而萧扶光兴致缺缺,一直思索着找什么理由才能离开,这样才能去寻周木兰,将她悄悄带出来。
“阿姐。”萧寰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她一句话,“倘若我死了,阿姐会不会伤心流泪?”
“你在说什么浑话?!”萧扶光呵斥道,“什么死不死?谁要你死?”
萧寰垂下眼睫,长长睫毛下尽是落寞。
他这话说得着实诡异,萧扶光不禁多瞧了他两眼。
“你的眼睛怎么红了?”她关切问道,“昨晚熬了一宿没睡?怎的不多休息?”
萧寰当她关心自己,白净的面皮儿上又泛起一丝绯红。
萧扶光却抓住了机会,推着他说:“不然先回宫去叫医丞瞧瞧?”
萧寰自是欢喜,连声说了几个好。
花绫子冷眼见他们姐弟二人同时离开了浩渺殿,立即将事务转手吩咐给身边的小宦官,自己则去了万清福地之后。
花绫子站在高台上,遥遥看向苑内,在众仆中一眼便瞧见了颜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