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虽有百般困惑,却因晚间吃饱喝足倍感困乏,抱着肚皮躺倒在床便睡着了。
且时有呓语,梦中不过是埋怨祖母待小芙与廷玉过于宽厚,竟让他们白吃白喝白住一夜便将人放走。
时至后半夜,蓝梦生被蓝婆推醒。
“梦生,起来了。”蓝婆轻轻唤他,“咱们该走了。”
蓝梦生尚未醒透,双眼惺忪地看了眼漆黑的窗户,问:“祖母,天还未亮呢。”
蓝婆却道:“咱们提前走,免得他们相送。”
蓝梦生听后,不情不愿地起床,揉着眼睛牵了马跟着蓝婆出门。
寨子门口有放哨巡逻的,这会儿精神头都有些不济。见蓝梦生二人前来,提起精神问:“二当家这会儿便走?”
蓝梦生一耸肩,直道无奈。
“这会儿走,不给大当家的添麻烦。”蓝婆笑呵呵地再次嘱咐了几句话,便与蓝梦生一道离开了寨子。
经过一日的暴晒,泥泞山路好走了不少。
蓝梦生闷闷不乐地牵着马,似是为离开这件事而难过。
蓝婆唉声叹气,最后终于道:“你也大了,有些事早该告诉你,可你心性不定,祖母便瞒着不说。梦生,你知道你祖父是谁吗?”
“他是谁关我屁事。”蓝梦生头也未抬,“撂下您这么多年,连我爹都没见过他。他就是个臭虫我还能闻个味儿呐…”
蓝婆挥手打他肩头,“胡言乱语!你可不能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