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廷玉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下一刻,她便出现在自己眼前。
她头上顶了片不知从哪儿折来的树叶,下得这样大,遮雨是不能够了。若说这片叶子还有什么用处…大约能让她看得清楚自己死没死吧。
只是,在如此狼狈情形之下,那双眼睛依然黑漆漆的,亮得惊人。
萧家人容色好,一辈更比一辈强。若说皇帝拔尖,倘若她若是男子,定能胜皇帝一筹。
“前边有座寺。”她丢下这句话又走了。
这次她走得很慢,司马廷玉看得到她在为自己引路。
走了没二里路,半山腰果真有一座寺庙。虽有杂草丛生,寺门却并未损毁。
匾上刻着三个大字——“灵岩寺”。
二人进了寺庙,再走一段路,就来了大雄宝殿,忙进去避雨。
这座寺已经有许久不曾有人来拜,萧扶光也不觉得稀奇——当今皇帝修道,像这样的寺庙废弃了不知多少座,各地道观却是人满为患。
无论修佛修道,都是修心。随波逐流首先就是违背了本心。
司马廷玉跟随她走进来,看她解下身上弓箭行囊,正要坐在地上。
“别坐,地上凉。”司马廷玉开口,在她的注视之下撕下衣摆一块布,趁湿擦干净了旁边一张案几。
萧扶光心底纠结了好半天,最后还是坐上他擦过的小几。
将行囊打开了来,还好带着的火折子被油纸包了几层,没有打湿。
司马廷玉又去别的殿寻了几捆干柴,最后二人在大雄宝殿生起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