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目光闪了闪,忽然问:“纪伯阳的亲手将散撩丁倒进青檀泉的?”
萧扶光摇头说没有,正欲问父亲为何问这个,突然想起纪伯阳曾牵过她的手。
她一愣——司马廷玉说纪伯阳长了一双咸猪手,砍下来给她看,是想给她提个醒?
想到这里,萧扶光浑身都有点儿刺挠。
“爹爹,我不喜欢他!”她去揪景王的衣摆子,“您要是不帮我撇了这门亲,我就…”
“撇?怎么撇?”景王将衣服从她手里抽出来,“你满月时别人登门来贺,来的人那样多,偏你揪着廷玉不撒手,这才半开玩笑定下这门亲。不过这么多年过去,司马宓扶摇直上,竟坐到内阁首辅的位置,这是我不曾想到的。”
萧扶光没想到还有这层因由在,呆了好半晌,不知如何是好。
她又开始犟:“谁记得刚出世时候的事呢?”
景王倒也不在意这个,亲事不过是他掌握内阁的一步棋。
于他而言,女儿并不是棋子,她是站在自己身后的观棋之人。
她甚至可以挪动任意棋子,她永远只会因得到太多而烦恼,却不会因为得不到而烦恼。
仪仗缓缓入了京。
因有先皇旨意在,皇帝特封锁了一条长安街道用以迎接光献郡主。
有些个人早听说过光献郡主大名,如雷贯耳,可惜不曾见过。
街道虽封了,可山人自有妙计——你能封街道,可没说要封楼。帝京四处楼阁高台,一时间竟挤满了人。
眼瞧着那辆銮车从雍门进来,长安西街的永宁寺先炸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