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不得,使不得啊!”管事的挑着白灯笼跳着脚地劝,“待会儿等王爷出来了看到老爷动手就不好了…”
纪老爷这才罢了手。
纪仲崖被打成了猪头,想起刚死的姘头七夫人,不禁悲从中来,恨恼地道:“要是我当初再硬气一些,紫云就能跟了我享福了。可惜我没本事,只知坐吃山空,不像大哥那样有本事,能攀高枝能干大事…”
纪老爷听后,脸色立马变了,当下上去狠抽了他几个嘴巴,抽得人都倒去地上。
管事见这父子俩又要闹起来,忙使人同自己一起扶起了二公子,将人送走了。
纪老爷的脸色发白,见人走远了,心中的那股浮躁之气才渐渐压了下去。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问:“现在几时了?”
家仆道刚过亥时。
纪老爷已经等了有一晚上,心道这次送走了景王这尊大佛,等有时间还是要上一趟山院,同大儿子商量一下,还是搬走的好。
正做着逃出生天的美梦呢,夜风拂动,带起一阵沙沙响声,吹得纪老爷心底发寒。
不几时,便见一列列虎豹骑守卫悄无声息鱼贯而出,又过了小片刻,三个侍女挑着八角宫灯袅袅娜娜地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白日里见过的那个男子。
纪老爷认出是景王,连忙同周围人一道伏地而拜。
景王从他面前经过,革靴一尘不染,金色云纹囚住了龙身,这是纪老爷对他最后的印象。
宇文渡紧随其后,眉心仍深深蹙着。
出了纪府大门,纪老爷正欲率人继续奔送。
然而宇文渡却拦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