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放下书卷,从榻上支起身子,对他道:“孤不大喜欢别人猜测,因一切尽有可能,若仅仅靠猜测来下定论,天下早已大乱。孤还有要务在身,只能在此地停留十日,如今还剩五日——再过四日,若还是查不到,那么便要按孤的法子来——将纪家人全部处置掉,以绝后患。”
宇文渡后颈发凉,他早便知道景王行事狠厉,未料竟毒辣到这种地步,难怪司马家一老一小两位阁老臭名昭著,却偏偏得了景王青眼,原是臭味相投。
宇文渡想起小芙来。
小芙已经入了纪家,若他再过四日找不到她,岂不是也要被连累处置?
不行!
他不能再让小芙陷于险境之中了!
“殿下,臣恳请殿下予臣方便,彻查纪家。”宇文渡忙道。
景王点了点头,“这本就是你的权利,不需要刻意过问。不然孤还以为,纪家有你的什么相识之人——”
宇文渡用尽了力气才使自己的面容看起来同平时无二。
“没有什么相识人。”他道,“臣自然是秉公办事。”
景王点了点头。
宇文渡正准备告退,却又被他唤住了。
“孤还记得,你前两日好似带回一个姑娘?”景王问,“怎的如今不见她?”
宇文渡的额头滴下一滴汗。
“她…跑了…”宇文渡只好老实道。
景王笑了笑,又问:“南津年纪轻轻身居高位,又是一表人才,这都能让人跑了么?”
“她不是旁人,是从前臣在怀仁书院认识的旧友。”宇文渡苦笑了一下,“臣往年做了糊涂事,对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