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年没有回答,他僵硬着身子,转身朝火炉旁走去。
“哥,你要干什么?”
萧霖秋作势去阻止时,对方已经将左手的纸页扔入火炉中。
在烈焰的包裹下,萧霖秋隐约看见一行字:吾恐贱命难还乡,故作手信予……
后面的字,就已经模糊不清了。
但萧霖秋不难猜到,这是慕岁写给兄长的绝笔信。
“你走吧。”萧年的声音极为麻木,“我若在此时逃离,就坐实了我的罪名。”
闻言,萧霖秋不再冷静,他彻底爆发出来,“名声有这么重要吗!你为所有人都考虑过,唯独没有想过自己的后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萧年把目光放在萧霖秋身上,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先帝在世时,他曾说过,君臣虽死,却不可降敌,你可知这是为何?”
萧霖秋努力平缓怒火,他几度欲张开说话,最终还是悉数咽下,然后以摇头示意。
“因为君臣之心,重稳固于民。”萧年顿了顿,解释说:“若是君王贤臣向他国低头,那么国之风范,就如唾手可得的野草,会被旁人踩入泥底。”
“而百姓,亦不会被人以尊相待。”
萧霖秋已经明白对方话中的意思。
萧年身为左相,乃国之重臣,若是在背负疑罪时,贸然逃避,那么不仅会让天下失望至极,亦会让邻国看笑话,久而久之,朝廷的威严,也会有所下降。
这些都是享受荣誉与权利的同时,带来的弊端。
“待一切尘埃落定,待天下冤屈洗脱之时,我便辞官,衣锦还乡。”萧年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忧伤。
毕锦川之所以将萧年推到今日的位置,恐怕也是在替未知的今日做打算。
对方要将萧年牢牢困在原地,同他面对,尊位倾,天下散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