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年永远赤诚的抱负理想,在旁人眼里,是不切实际的,但他并不这么认为。
他不是没有对帝王忠心过,而是自从他看见皇帝的真面目时,他就知道,他无法效忠君王,否则这将违背他曾经立下的誓言。
如今,他不得不迫使自己从美梦中苏醒,他曾误以为的被君主赏识,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幻想。
浮生荒凉,过往云烟,皆是萧年的苦中作乐。
“对了,这些年……你可有怨过我?”萧年试探着问。
萧霖秋掉着眼泪连忙摇头,“我没有,从来都没有怨过你,我知道你一定有苦衷。”
萧年轻笑出声,“……你想不想知道,当初我进士及第时,父亲跟我说了什么?”
萧霖秋摇头。
他记得那天,他千方百计地把耳朵凑到房门前去偷听,可屋内的二人似乎刻意不让他听似的,说话声很小,他听得断断续续的,根本连不成完整的一句话。
后来他问过父亲和哥哥多次,他们只是笑了笑,不愿说出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萧霖秋的好奇心逐渐消失,这件事谁也不再主动提过。
“父亲当初只和我说了八个字。”
闻言,萧霖秋有些震惊,他分明记得,自己在门外等了很久也不见二人出来,父亲怎么可能只说了八个字。
“审视度量,勿忘本心。”萧年一字一句道。
然后萧年突然笑起来,“我知道你在疑惑什么,其实父亲说过这八个字后,就没有再对我说别的了,因为他知道你就在门外,不过是想捉弄你罢了。”
一时之间,萧霖秋不再焦虑、紧张,仿佛现在不是离别,而是在家中煮茶闲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