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池苑心中无限畅想,他的手心紧攥着金骰子,反复摩挲。
在他十岁以前,因身体孱弱,一直被寄养在儋州的姑母家,足不出户,后来他的病情逐渐好转,才得以返京生活。
虽说他少有受到病痛的折磨,但他身上的病就像困人的牢笼,把他和世界相隔开来,所以久居深阁的少年,自然会对外界的未知事物产生无限幻想与憧憬。
清风拍打在二人的身侧,似一位温柔的母亲,哄着他们缓缓睡去。
但在夜半时分,萧霖秋被屋外的动静吵醒,自从他来到妖界后,他的睡眠一直很浅,有时就算是鸟儿翅膀划过树梢的声音,也能将他推出梦境。
他透过虚掩的窗户,晃见一个人影踌躇在外,他小心起身,唯恐扰乱翟池苑的美梦。
萧霖秋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走出屋舍,恰好看见明忆鸿正站在院子里。
对方身上似是受了些许轻伤,血迹虽被处理过,但空气中依旧留有淡淡的血腥味在弥漫。
“为何不进去?”萧霖秋在脑海里询问道。
对方偏过头来看他,[我不用睡觉。]
“自从遇见你后,就没见你合过眼,况且你方才应该又解决了些棘手的妖怪吧?你如此下去,当真不会累吗?”
明忆鸿不紧不慢地摇头,“从未感受过累。”
听明忆鸿这般说,仿佛他已经不止一次这样做过了。
月下无言,萧霖秋缓缓走过指着对方斗笠上松下来的帽绳说:“你不系一下,斗笠很容易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