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卿呼吸一滞,僵硬而急促道:“不,不用,不需要上药。”

他顿了顿,想到了什么,又低声改口:“我自己来就行。”

眸中沉郁痛苦之色愈深。

“你自己不方便动作。”许尽欢轻声说着,缓缓拉过他的腿。

感受到他的些许抵抗,但她还是坚持将他拉开。

许尽欢在他背后多垫了两个软枕,让他躺着,低头专注给他上药。

指尖触感温软,没碰到什么树皮木屑之类的异物,他应该自己已经清洗过了。

许尽欢小心抹药,趁换药膏的间隙,将手指拿出来看一眼。

还好,没有血。

许尽欢悄然松了口气。

君卿仰面躺在靠枕上,手臂遮挡着脸。

比先前更加无地自容。

更让他惊慌的是,他发现,他因为她上药的动作,有了抬头的趋势。

君卿蓦然拽过被子遮挡。

“够了!已经够了!”他近乎崩溃。

或许早就崩溃了。

他的不堪在今天全部展露在陛下面前。

他一无所有。

再也无颜侍奉君主。

他被她用一根树枝,捅成了连侍奴都不如的低贱玩物。

此时还因她手指抹药,再度变得卑贱不堪。

她会怎样看他?

君卿心中绝望。

在他扯被子遮挡的那一刻,许尽欢就发现了他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