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王终于知道在外人面前遮一遮自己壮阔的胸怀。
但到了公主的寝帐里,该怎么敞着,还是怎么敞着。
还因为公主帐内对他来说太热,他每次进来都要脱掉一件外袍,将里边的衣襟拉得更开来透气。
惹得伏案办公的慕秋瓷总忍不住看向他。
她想骂漠北王不知羞耻。
但这样的话只对有羞耻心的人有用。
对这种真正没羞耻心的人来说,跟夸赞他没什么两样。
他只会大笑着将她抱紧怀里,做出更不知羞耻的事情来。
慕秋瓷强逼着自己不去看那峰峦如聚、波涛如怒。
二月底,她派出的信使回来了。
同时踏着飞雪而来的,还有一个她意料之外的人。
许道玄。
白发鹤颜的道士立在雪地中,于风雪中蓦然回首,风吹起他的道袍,一副缥缈欲仙的模样。
真能装。
慕秋瓷让侍从放下毡帘,扭头往回走。
刚刚还仙气飘飘的道士表情一僵,差点破防。
好在他脸皮厚,不然也混不到如今的地位。
他能厚着脸皮混成皇帝的座上宾,自然也能厚着脸皮混进公主的寝帐。
“贫道拜见公主,愿公主千秋,长乐无极。”
许道玄拱手见礼。
慕秋瓷诧异抬头,装作这才看到他,惊喜起身。
“老师,您怎么来了?有失远迎,快快请坐。寒玉,还不给天师上茶。”
两个人都是能演的,一同演了一出师徒情深,随后相对而坐。
“你来漠北做什么?”慕秋瓷问。
许道玄喝着草原的奶茶,一口热奶茶入肚,才感觉冻僵的身体恢复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