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上有些湿漉漉的，程澄抬手一摸，发现竟是眼泪，她在「梦」中哭过了，为了这颗星球上曾经发生的一切。

当生命树和智慧树被砍断，当数不清的远古人类女子被迫死去，程澄只觉得断开的仿佛是她的筋，失去的仿佛是她一遍又一遍的生命。

柳拂晓发现程澄坐了起来，她立刻就激动地跳下床，跑到程澄身边，一边摇晃她的肩膀，一边说: “太好啦，橙子，你终于醒了。怎么样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虽然仪器和设备都给你检测过了，说你只是在沉睡，但我还是不放心。”

“我没事——”程澄看到床边放着瓶装水，拧开喝了一口， “我睡了多久你胳膊上的伤怎么样了”

“也没多久，也就十六个小时。队长和何老师她们有别的任务，已经提前坐星际飞船回去了，她们说让我们把伤养好再走。我的胳膊就是普通外伤，用治愈剂加速细胞生长，现在已经完全好了。”柳拂晓说着，还比划了一下她的肱二头肌。

看着柳拂晓的举动，程澄想对柳拂晓笑笑，可沉重的心情，却让她连扯动嘴角都做不到。

柳拂晓看着她，一眼就撞进了她眼底的深邃，她从来没见到过这样的程澄，慌忙问她: “程澄，你怎么了”

感受到柳拂晓手掌上的温度，不知怎的，程澄觉得自己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悲伤，她搂住柳拂晓，将头埋进她的怀里，支吾着说: “我一切都好，就是心情不太美丽，让我抱一会儿——”

柳拂晓轻轻拍了拍程澄的背，任由她将她抱紧。

这样的程澄就像一个袒露肚皮的虎狮幼崽，可以顺毛捋捋，但不能撸得太用力。

说是一会儿，就真的只是一会儿，连一首歌的时间都没到，程澄就放开了柳拂晓，她目光里的哀伤都被她转换为了怒火。既然人类的全女社会已经失败过一次，她来到这个女尊世界，绝不容许再有这样的可能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