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苑似是不解:“西戎的贼人?”
董凡眼眸半合,方才被禾苑绕得他这会儿根本没有多加思虑,便直接开口道:“与他们又有何干系?”
听他如此回答,禾苑双眸眯了眯:“我想也是,您故意留下那西戎的符号在陶响球上边,后又雇周边几个小镇上的混混来冒充西戎人,还故意给了个假消息,当真以为我会上当?”
董凡倏地就有些恼,“你……”他或许从没想过同禾苑一番交谈能不自觉吐出这么多信息给他,这会儿选择不再开口回他。
禾苑也瞧着这老人似是终于反应过来,侧脸望了一眼前边儿的情况。
江意秋正在给最后一个人捆绳子,那力道直勒得那人面色发白。
禾苑的目光扫了一圈周围,又发现昏死过去的霍渊坐靠在墙边,两只失了手的小臂被裹了层墨色的布条,他又转头望了望江意秋,那人的衣服被扯得满是线头。
“你们说半天,现在是什么打算?”
江意秋一边朝他们两个人走过来,一边只微微张开了些唇缝,语气显得些许散漫。
他的眼神直直盯着董凡,“带我们去见识见识你到底有多能,好让外孙也开开眼。”
董凡哼了哼,“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哪里,不然怎么这么快你们就找来了?”
禾苑见江意秋到了跟前,缓缓褪去了架在董凡脖子间的短刃。
这座城隍庙内有好几座分殿,他们从侧面来到了正大殿,几个八角琉璃灯安静悬挂在半空,偶尔吹过一阵风能将其几个角上坠着的红色带子推着缓缓飘摇。
禾苑抬脚跨过那门槛,他的思绪有一瞬间回到了白露祭天游那日,彩灯高挂,红袍加身,风中都是枫叶和青草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