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之前还曾对江意秋有过不忍,毕竟他也很懂没有父母的感受,也可说是与他们两个一起长大,受过照拂。
可是,他如今越发不能理解,也更加不能容忍,小年抿紧了唇,一脸愤懑。
半晌,小年耳畔响起禾苑轻柔的话语:“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是谁把你从雪地里背回来的?”
“我……”
禾苑一点点揉着小年的手背,像是安抚一只炸毛的小松鼠。
小年收回定在江意秋身上的视线,放低了眼睫,“……记得。”
他当然记得,在枯树下发现他的人是禾苑,背他到宫里的是江意秋,最后禾苑挨了一顿说,江意秋挨了骂又挨了打,才让他留了下来。
小年怔愣着,又听禾苑缓缓低语道:“我也记得,但或许……”
四下安静了两秒,“有人可能不记得了……”
“你们在说什么?”
江意秋的声音乍然从头顶响起,激得小年猛然站起身来,还没反应过来禾苑方才话中的意思,已经决然挡在禾苑身前。
上一次没能护住,这一次,小年说什么也不会让江意秋再进一步。
他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拧眉朝江意秋呼道:“不许你再接近殿下!”
手中仅剩的一把刀被他反握住,对江意秋来说,无论是这少年以往用的,还是如今禾苑替他换的新刀,都没区别。
江意秋负手,未有任何动作,屋内的死寂只停留了片刻,屋外就响起叩门声。
李念慈推门进来,后边儿跟着个他的药童,手中还端了碗正冒着腾腾热气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