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秋顿了顿,又像是在自嘲:“可这,居然比不过我看到你受苦的时候,心脏割裂的万分之一痛。”
禾苑揉皱的眉宇间凝结几根墨发,他的眼前糊成一片,眸光暗淡,只是依旧咬着牙不肯让用药。
“我一看到你,胸口就喘不过来气。”他的目光扫过禾苑眼下,湿润一片,“可一到夜里,我还得偷偷过来,看一眼你入睡的模样,我才能安眠。”
江意秋苦笑,随着胸口的震颤,怀里的红色玛瑙坠子,突然掉了出来,落在了禾苑的身上。
禾苑的视线中忽然出现了一抹暗红,他再次听见了梦里的清脆响声,还依稀有江意秋喉间的破碎哽咽。
“心里好像被割掉了一块……”
江意秋的眸中也突然映出那耳坠的影子,他想起在箱子里翻到的一封字迹清秀俊美的信。
红色的玛瑙石微微闪着光,稍显晃动地坠在眼前。
禾苑只能依稀看得见那耳坠子的轮廓,却也知晓它原本的模样。
可那只红色耳坠子与那封书信,被送到凉州的那一天,江意秋就从未打开过。
江意秋更不知道“盼望与君长厮守”的窃窃心意被关在漆黑的木箱子里,迟迟等不见光明。
禾苑呆愣的望着那闪着微光的玛瑙石,耳边再次响起江意秋的话,生生将他击碎。
“你有心上人了?”
江意秋贴在禾苑耳畔,竟是发出如此一问。
闻言,禾苑的呼吸有瞬间的停滞,甚至瞳孔都跟着猛然收缩。
“你送他耳坠……给他写信……”
江意秋一字一句,禾苑越听,脑子越清醒,千万思绪瞬间在脑海中炸开来,身体却缓缓陷入了僵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