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苑垂下眼眸没回话。
“我之前与他接触,没觉得他是如此性情暴虐的人啊!怎么会接二连三地就打人呢?”
“可能是压抑太久了吧……”
说完,禾苑就支起上半身,作势要下榻。
“你还是多躺会儿吧,他让我跟张太医明日就要给你把身上的毒彻底祛除,你得多休息……不然……”
李念慈扶着他,对明天的治疗一点信心也没有,之前他曾同江意秋说过,没有江意秋的话禾苑撑不过来。
可如今这个情况,禾苑不寻死就是顶好的了,怎还经得起那般痛楚?
“小大夫可不可以陪我出去走走?”
禾苑轻轻出声,“不会为难你,就在殿内。”
“殿下不必与我这么客气。”
李念慈小心搀着禾苑,依着他的意思,披了件氅衣走到了小花园。
“这个雨一直下个不停。”
栏杆旁边,禾苑一只手扶在上头,李念慈瞧他一直专注地望着对面的六角亭,都没听见自己方才的话语。
禾苑修长单薄的身影伫立在廊下,自始至终没有再往那边多走一步。
那座修缮精美的六角亭上边依稀能见着最中心的半空悬着个风铃,飞檐的最尖端高高往上翘起,顶部的朱红被白雪覆盖了许多,只能窥得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