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亮的嗓音出现,高剑信双手撑在石面上,探出半边身体往下看去。
“皇上!快回来!那里危险!”
禾苑一身素白衣衫,广袖被凉风吹得鼓动飘荡,他面色惨白,身体虚弱到得有人搀扶才能站稳。
百米之外,为首的少年将领策马而立,抬高下巴俯视着那貌比潘安的男子,眼里的目光寒冷得像是里边伫立着一座冰山。
两人目光交错的瞬间,禾苑只觉心头一痛,连呼吸都弱了三分,喉咙里像是插了一把刀,翻来覆去地搅。
江意秋偏头,抬高声音轻蔑朝他喊道:“未曾想你还挺自觉!都不用我大费周章进去请了!”
这讽刺的话语一字一句皆入了高剑信的耳朵里,也没落下朝禾苑的心头声声刺去的无情利刃。
小年听着江意秋的语气,神色有些难过,他担忧地侧头望了望禾苑的脸,鬓角正淌着汗。
禾苑难过得喘不上气,堵在嗓子眼里的话语迟迟出不来。
江意秋却望着他无动于衷,目光冷淡得像是陌路人。
高剑信的沙哑呼声根本无法动摇禾苑的思绪,他拨开小年的双臂,独自一人朝江意秋缓慢而又艰难地走去。
小年没法左右自家主子的意思,只能被迫留在原地别无他法,他都没办法阻止禾苑从病榻上起身奔向城门,又有何能力阻止禾苑奋不顾身地要见心爱之人呢?
那白衣身影看上去甚至都抵不过这冬日里的寒风,轻轻一碰便能将其击倒,禾苑自己也觉得可笑至极,苦思冥想了这么些日子也想不明白他跟江意秋是为何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你放了孙清越,放过皇城里的无辜百姓,我任由你处置。”
他们之间仅隔了半丈远,江意秋始终没有朝他走去哪怕是半步,他的眼神自上而下将眼前玉树临风的男子瞧了个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