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罗镇附近的山火也因着落下的冬雨被彻底扑灭,孙清越一行人脸上一个比一个狼狈,黑不溜秋的碳灰就差把一双眼睛也都给糊上。
原本是要尽快赶回皇城复命的,这会儿又收着传来的消息,说皇上昏迷不醒,御史台发来密函,命各州守卫军首领将查出来的奸细统统就地斩杀。
“就地处决,当真是好果决。”
孙清越感慨,长阳守卫军中未曾查出这种卧底,这也不奇怪,长阳地处大靖最南边,也无接壤西戎的要地,自然敌方也就不屑于在此穷乡僻壤安插什么眼线。
他捏着密函,让其还给军中的监察御史,又拉住人问了一句:“皇上可无恙?”
手下拧眉,语气低落:“似乎不是很妙,金銮殿上听闻江意秋起兵造反,当场就急火攻心吐了好多血,昏迷了好几日了,暂时还没醒。”
“太医院那么多人都是吃白食的吗?”
孙清越也有些着急,但拿这事儿也没辙。
但他这会儿也不急着回皇城了,左右回去也是被那些朝臣们看不起,自己跟自己父亲对着干,朝上的老头子们谁都要明里暗里骂他一句:“不孝之子!”
兄弟们日夜不歇地灭火,他寻思着救火这事儿大家伙儿都有功,回小镇上买点儿羊肉牛肉什么的犒劳一番,明日再动身回去。
可这一等,就等来了不速之客。
这个时节的夜里,月黑风高的时候偷袭再适合不过了,况且绮罗此地密林遍布,隐匿其中难以被发现。
孙清越的营地扎在那私炮坊周围,几个巡夜的小卒整整齐齐围着营地周围察看,却都倒在了高大的古木旁边。
打盹儿的人一不留神也被敲昏了头,躺在地上像几条死鱼,风吹雨打也醒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