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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苑这几日下朝之后就不怎么开口说话,小年日日忧心,害怕禾苑的病情加重。

他总觉得自家主子这几日哪儿哪儿都不对劲,却也自知没能力撬开禾苑的嘴,只发现禾苑现下似乎有些依恋太后娘娘。

小年问他,他也只是微微点点头。

“那待会儿……”

“待会儿不用来接,你先回去吧。”

得了命令,小年将手炉给他便躬身离开。

禾苑阂上眼,步辇被抬得很平稳,他神色疲惫不堪,眼下都是乌青。

他攥紧了衣袖,手指骨节被捏的发白,莹白的指尖一点血色都没有,就如同他的双唇。

半晌,禾苑手滑进胸口掏出一张纸,小心地展开,那上面画着带有红色标记的地图,正是江意秋走之前给他留下的。

他拿着那地图,胸腔里瞬间又是一阵窒息的割裂痛楚。

是啊,禾苑怎么可能会赐死江意秋呢?

帷幔之中,那压在喉咙中的哽咽愣是一点都不敢溢出来,禾苑拼命掐着自己胳膊上的仅剩的薄薄一层皮肉,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没有人听见他在哭,但他的嘶喊在腹中已经震耳欲聋。

坤宁宫的木门外已经有人在等候,那人见着薄如纸片的禾苑孤身走来,那虚浮的脚步像是立时就要被大风刮上天。

有一声轻蔑的笑散在冷风里。

禾苑抬起一双通红的眸子,怒不可遏地瞪着面前这人,连手臂都在微不可查地颤抖着,他按住要把人生撕了的冲动,跟着人跨过门槛朝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