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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念慈摸着脉象的时候,屋内只能听得见几个人呼吸的声音,连挂在梁上的江意秋都开始屏息凝神。

忽然间,他眼睛的余光扫到禾苑的柜架上,心里登时感觉被一只无形的大掌捏得他呼吸瞬间凝滞。

尽管那里空无一物。

往年江意秋出征回来都要给禾苑带些西戎的稀奇玩意儿,秋前他从自己带的一箩筐陶响球里面精挑细选了最精致的一个给了禾苑,他走之前分明还摆在柜上最显眼的地方。

江意秋这会儿才注意到,禾苑的整间寝殿中再也没有属于他的任何东西。

不管是那些小礼物也好,还是自己平日里落在这里的一些乱七八糟的耳饰玉佩,都像是从未存在过。

“皇上,工部说明天就派人来给换新的牌匾。”

江意秋一点也不关心这个,他只要听见禾苑问一句有关于他的话,他就敢跳下去。

可是从头至尾,一直到李念慈跟小年都退了出去,禾苑一个字都没提过。

江意秋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他拿着从未有过的认真去寻找禾苑关心他的蛛丝马迹。

直至禾苑在榻上睡着,江意秋的手脚已经麻木了许久,只有胸口处的痛楚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

禾苑的呼吸很轻,但似乎又睡得很沉。

江意秋伸出的手刚要碰到禾苑的脸,又缩了回去。

他倚靠在榻边,闭上眼静静听着,忽然一瞬间他又想起什么来,缓缓站起身往书房那边又摸了过去。

他焦急地翻找着,那地图和信。

可江意秋只找到一张写废了的明黄色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