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生活了十几二十几年甚至几十年,要想在一朝一夕就改变他们那么长时间赖以生存的语言方式,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些人在西戎也没有活路,西戎人不可能承认他们拥有这么矮小脆弱的后代,甚至选择直接将幼童少年们残忍地杀害。
而他们自然也不会大靖内的百姓所接纳,大部分都只能游走在边界地带。
从他们抓到的这批人交代内容看,偷窃军报是他们的主要任务,而他们也似乎已经形成一个有组织的群体。
尽管江意秋对此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想,但如果想反过来利用这批人又觉得风险太大,恐会出岔子。
他揉着眼睛有些困意,瞥见帘子被掀起,一股浓郁的药味儿顺着风就窜了进来。
“小秋,把药喝了,伤好得快。”
江意秋唇缝紧抿,一点也不想受此酷刑。
“我……身体恢复很快,不用喝药也能几天就好了。”
董凡怎么能容忍病人不喝药?况且这还是自己十几年没见的宝贝外孙子。
硬生生将药给递了过去,紧盯着江意秋,“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苦?是药更苦,还是打仗更苦?”
江意秋撇嘴,“药更苦……”
董凡寻思着,这小子不会是那种在宫里娇生惯养的性子吧,但听闻这么些年江意秋战功赫赫,都是真刀真枪拼战沙场才有的功绩。
“难不成还要爷爷给你弄点糖来才肯吃?”他看见江意秋眨巴两下眼睛,咂了咂嘴,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这都多大个人了,喝个药都还得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