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眉睨了一眼昭阳,驾马到人身边用马鞭拍了拍人,道:“这些俘虏问完话了就都杀了吧,不需要再来过问我的意见。”
道完便策马扬鞭离去,一点儿也看不出来身上带伤。
昭阳摆了摆脑袋又掐了自己一把,疼得直吸气,心道可能是因为靖王刚逝世,禾苑的病情加重,双重打击下才这般郁闷,“哎!”
他顺命去了趟州府,大清早的就将人家给折腾起来,亲自将信交给了那已经年过古稀的老州府手里,想着能快点回营里,却恰好得到了意料之外的收获。
江意秋回到自己的帐里,一眼就看到根本没法忽略的两个大檀木箱子,想起禾苑同他讲过的话,必然就是送来的伤药了。
他视线下移,发现下边那个箱子居然还上了锁,可他没心思关心里面藏了什么,打开上面的箱盖,翻出来几瓶药便使唤人去提热水过来。
木桶很大很宽敞,江意秋的头发上又是泥土又是血渍,连枯枝都搅在了发丝间,他眉目间尽显不悦,连伤口都不去处理先给自己洗头发。
昭阳进来的时候,他刚给自己的伤口包扎好,虽然还渗着血,但用过药之后便没那么疼。
“笑得这么开心?”
江意秋瞥了他一眼,方才钻进来的寒风让他身体一凉,赶紧又把大氅拢起来给自己罩严实了。
昭阳好似也没在意江意秋把这次的军功让给凉州守备军的事,进来的时候就差手足舞蹈了。
“可不是!我给主子把董郎中请来啦!”
他说着,朝外喊着请人进来,江意秋缓缓起身,看见外边一个耄耋之年的老人,身穿深灰色衣袍,佝偻着身子稳步朝内走来。
第72章 至亲
昭阳从手下那里接过人,扶着董凡一步步走到江意秋面前,老人的步子迈得很小,这几步走得有些吃力,礼数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