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这会儿才真真是酸甜交加!
江意秋突然余光瞟到个人影正朝自己走来,下人接过碗应声退离,回身便听见李念慈道:“天气这般冷,乾圣王竟还能喝得了冰梅汤?”
“这有何不可?”江意秋垂眼看着这个面目清秀的少年,又时时惦记着禾苑身上的毒,正色道:“小大夫可有查到毒源?”
李念慈道:“恰好碰上,也就是想说这个事,不过先请乾圣王移步到我院里吧。”
江意秋挑眉,深邃眼瞳中有些异样的波澜,瞧着李念慈垂低的脸又往上抬了抬,眨巴两下眼睛,便应声跟着走了。
给李念慈安排的院子离这里有些距离,途经禾苑的小花园,江意秋不由地放慢了些脚步。
寒风侵袭整间庭院,就连他出城前还曾可见枯黄的梧桐树叶,现下也早已化作了一地污泥。
梧桐梧桐,梧为吾,桐为彼,同长同老,同生同死。
池塘冰面上空荡荡,凝聚一片寒霜,凄恻如斯,冷得连江意秋都忍不住驻足喟叹:“是真的有些受不住了。”
他瞳孔中映着那树下的秋千花雕椅上,落了厚厚一层雪泥,与桃木之间更是生了一层冰霜。
“受不住了还能饮冰梅汤?”李念慈在旁边歪头抬了眼睫,瞅着江意秋这幅少有的长吁短叹的模样,也跟着唉声叹气:“我瞧乾圣王眼下又是乌青,话说您们这些贵人都是不用睡觉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