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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苑越来越能明白那夜里的哭喊和痛苦,也在此刻无比想念江意秋。

月下园中只闻寒风瑟瑟声,孤坐庭中的他俯首在胸口找寻着什么,摸到圆凸凸的玉石,小心将其捏在指尖,刚从衣间带出来的一点温热很快就被融成了冰凉。

他双目盈盈,口中喃喃着江意秋的名字,除了军报,这人直至今日还未送书信回来。

谁能知道本来该送信回家报平安的人右手还完全动弹不得,急得让昭阳天天在营帐里模仿他的字。

“主子……咱要是再不递消息,殿下该着急了。”昭阳真的对江意秋那龙飞凤舞的书法佩服得五体拜服,这时还在被江意秋按在营里捏着笔杆儿发愁。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那你倒是快写啊!”江意秋也上了火,日日为着这封家书发愁,奈何自己的右手无能为力。

两个人在营里甚至为了这事争辩了好几回,昭阳还是觉得军报不该有任何隐瞒,虽然也就“轻伤”跟“重伤”这一个字的区别,但原则上也是属于瞒报军情,若是因此导致什么严重后果,是要杀头的大罪。

江意秋哪里不明白这个道理,可在昭阳据理力争的情况下,他也只能长叹一声,最后丢下一句:“有什么后果算我的。”

昭阳对他无法,无奈道:“主子,太子殿下应该没有您想的那么脆弱吧……”禾苑亲自提刀守城一事已经散播到了五州,月尘锋芒毕露,大靖即将上位的年轻新皇给各地百姓送去了定心丸。

他看着江意秋眼里满是担忧的愁绪,垂首凝视纸上墨迹,看见江意秋抿了抿唇,坚持道:“他有。”

被他保护了十几年的人胆子有多小他怎能不清楚,那人连打雷的声音都会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