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靖王缄口不言,从被掳进去时,任李晏贞再如何挑衅如何羞辱,他都没有回应。
一众大军昼夜不歇,快行至绮罗时,却停住了。
一路上靖王一直睁开着双目,没有阖上过,本来就是个快油尽灯枯的人,经不住这么熬,但李晏贞可不想他这么早死。
颠簸的车身平稳后,李晏贞用剑柄拨开了帷幔,望里面瞅了一眼。
“皇上这一路没少累着,歇会儿吧?”他的语气很是鄙夷。
靖王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哑,嘴边已经看得见一丝血迹,“我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你就带这么点人,怕是连城门都攻进不去吧。”
他望着李晏贞的双目,夜色太深看不清楚,只听那人哂笑道:“您若是要自尽,尽管自便就是,我一定不会让你跟皇后两人阴阳相隔。”
“你!”猛地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对皇后倒是一片赤忱深情,配上你对往日兄弟的薄义,当真叫人恶心。”李晏贞闻着那腥臭,嫌厌地打马离去。
靖王只听李晏贞与下人说了些什么,靖王的眼前开始模糊,他知晓自己时间已是不多,好长时间未眠,快支撑不住。
太子殿内,小年刚把顾无霜送来的信交给了禾苑,屋内只听得见炭火的声音。
禾苑纤细指间捻着,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托给顾无霜帮忙在宫外留意的事情现在终于有些眉目。
“殿下,我觉得她好厉害,怎么什么都知道?”小年凑过来,一手撑在桌案上。
他垂眼瞧着,禾苑散着发,侧脸看过去,睫毛属实纤长无比,“她自是有自己的法子,不过她不愿说,我也不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