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苑动了动喉咙,试探道:“去见李尚书?”
靖王的手指凝在了半空,后又侧脸过来,抿唇道:“是啊。毕竟朋友一场,虽然都是一把年纪了,有些事该了结的还是得去面对。”
禾苑凝望着靖王微微垂下的脸,那神色说不清是悲怀还是无奈,只是此言以后,是一片漫长的寂静。
来之前,禾苑已做好了劝不回来的打算,下了马车后,侧身微微伏低了一些,在小年耳旁说了些什么。
福宁驾着马,已行去数丈远,禾苑抱着手炉在原地驻足许久,朝小年道:“高月玥那边不知可还顺利。”
“殿下安心,昨日还收着徐家小姐的回信,按原定计划查,定能给殿下提供有用的线索。”
小年别过头,望着禾苑的侧脸,寒风席卷而来,晶莹泪花浇在纤长的睫毛,快要成了霜。
金銮殿离侧门不远,禾苑刚下早朝就往那边去,这会儿回到太子殿,发现沈尘尘正立在门口等候。
“殿下。”两三人入了内,沈尘尘拱手见了礼,他有好几日未当差,今日禾苑才见着他的人。
“微臣今日前来,叩谢殿下的体恤大恩。”他双膝跪地,伏低身子。
因着母亲仙逝,他低沉了好些时日,就连徐章甫那里,他都没有按章程去走。身为礼部尚书,明知应当何为却未行该行之事,实属不该。
禾苑让他起身,小年把人扶回了木椅上,此人今日见着比先前消瘦许多,双目都透着无力感。
“除了谢恩,臣还有一事需向殿下呈报。”说着,他从衣袖里掏出整齐折叠过的两三张纸,铺平打开,又言:“殿下的登基大典……”
他话语未尽,就被禾苑打断:“登基大典日后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