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炉火安静烧着,窗外打着飞霜。雪把整座城池掩盖,街巷间都是邻里的嘘寒问暖,一两只流浪的猫狗勤勤恳恳找着被人丢弃的可食之物。
太子殿下的登基一事很快又传遍了整个皇城,却也都是大家意料之中的事,但有少数人在意的点,就很是奇特。
摇风堂里大多数都是商贾人家的富公子,不愁吃不愁穿也不愁这皇位归谁坐,就愁乾圣王的大婚仪式何时操办。
曾经与江意秋有些交情的公子哥现在都找不见乾圣王的人影,酒桌上的朋友有了心上人,便弃他们于不顾。
但此间里有少些人还仍在议论关于皇城内突然起的疫病一事,因着那些死去的大都是些穷苦人家,那些被富庶人家称作烂泥、贱种的乞丐。
小蝼蚁的死,无关这些人痛痒,他们张口就是可怜、天命、无解,轻描淡写的唇一张一合间,轻飘带过的两三个字,就是那些拼命活过的蝼蚁的一生。
“我听说,此次疫病,多亏了一个年轻的小大夫,是他出的方子,才让好些人从阎罗殿门口捡回一条命。”
“我也听说了,但是不知道那位小大夫,姓甚名谁啊?”
“听你们说,这大夫年纪不大啊,这么年轻,医术高明居然我都没听说过?”
“也不一定要知道人家是谁啊,反正咱城里算是度过这劫难了不是吗?”
那李念慈不是个爱出风头的人,领了赏钱后便揭过,就连禾苑亲自提出要昭告全城的告示,也被他决然驳回。
“太子殿下!我可不要露这个脸,你看我本来平时都忙得很,这般大肆宣扬,那我在绮罗的医馆怕是几日几夜都不得安宁了!”
他睁着一双大眼睛,用一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瞅着禾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