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苑也不是不知道小年嘴馋,月银都给得足,但按照他交代的这些来看,也只花了一半,“还有二十两银子呢?”
“这个,上次不是见着那群朋友了嘛!他们带我玩儿,可开心了,就分了点儿。”小年说完又不自觉抬手刮了刮自己的脸。
禾苑叹道:“那些小朋友确是可怜。”
可又听小年接着道:“可是自打我给他们分了银钱,我几乎就没怎么见到过他们的影儿了。有一次我专门去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原以为他们拿了钱就跑了,但昨天我又见着那个小老大了,就是他们中看起来最高的那个小男孩。”
禾苑静静听着,“原本我想问他们怎么突然就不见了,但我瞧着他精神实在太差,又没忍心责怪。我看着他约莫应当是病了吧,最近这么冷,他们的衣服又薄。”
小年一番陈词,任谁听了都忍不住起了同情心,“好了,再给你五十两,要是再遇上,就带他们去丝织坊打套棉衣。”禾苑又捏起那狼毫,抽了张宣纸,写了两笔,“自个儿去账房先生那儿领。”
原本像这种乞丐,禾苑是没空去管,但既然让小年碰上了,那总能帮一个是一个。
“殿下英明!”小年还故意学着朝堂上各位大臣的手脚,恭恭正正对他行了个大礼。
禾苑望着小年一蹦一跳出去的背影,抬指靠在上唇,抿嘴闪过一丝笑意。
但这笑意近乎是顷刻间就消失不见,转而变成了惊恐,他看见小年脖子后起了块红疹子,猛地站起身叫住小年:“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