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老臣还是觉得,让女子入仕为官,着实有些不妥。”暮色已深,一众大臣才刚结束今日的晚朝,徐章甫便急匆匆跟上了禾苑,抱手躬身说道。
禾苑正准备上马车,闻言便停下了脚步,转身道:“徐大人,令爱我确实是惜其有才。”
徐章甫伏低身子,又抬起头道:“能得殿下的青睐,是小女的荣幸。不瞒殿下,若是让她入户部任职,我这个做父亲的,也实在是放心不下她。您说一个闺阁女子,哪里懂得官场之道呢?就算她确实有这个一技之长,直接接任侍郎一职,怕是有违升迁之制啊。”
小年抱着禾苑的大氅过来,替他系上绳结,又递了个手炉。禾苑捧在手心里,一旁灯笼的昏暗光芒映在他洁白的脸上,他体谅徐章甫一片慈父之心,天下父母都难做。
“我知徐大人的顾虑,现下夜已深,恕我没法在这里久留与您详谈。令爱的事,她自己也同意的,我觉得大人与其在这里与我浪费口舌,不如回去问问她自己的想法。”说完他便上了马车,如今这夜里的凉风他实在是有些受不住。
马车里更为封闭,没有了寒风的侵袭,他才觉得自己没那么冷得难受。他吸了吸有些发红的鼻子,让更多暖气流进身体里。
小年在外头听见了声儿,很是担忧,嚷道:“殿下!我听见你吸鼻子了!不会是又染上风寒了吧!”
“我没事儿,你别咒我!”禾苑莞尔,方才有一瞬间他想起了江意秋,这倒好,被小年一下子就给切断。
小年听见殿下如此中气十足的回答,立刻撇净了自己多余的忧虑,连忙呸呸呸几声,逗得禾苑忍不住在里面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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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太子殿内的寝屋里,禾苑伏在案前,清瘦的手腕撑着下巴,另一手捏着狼毫,近日因着徐瑶瑶任职户部侍郎一事,在百姓中掀起不小的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