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秋的目光往下挪去,瞧见那张浅红色薄唇,上边有着昨日在摇风堂里留下的些许痕迹,便浮现出禾苑在他眼前面露绯色,樱桃般红润的唇瓣,眼底氤氲薄薄雾气那诱人画面。
禾苑捻着衣袖的料子,抿了抿唇,吐了口气,道:“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但又想不起来是哪里。”
忽然旁边的人狠狠凑近了过来,江意秋高挺的鼻梁快贴上禾苑的面颊,爱捻袖子的手被江意秋盖住。
禾苑抬了另一只手立马捂住了江意秋靠近的嘴,侧过头想转移注意力。
他拨开了一半车帘,问小年:“这一路你都在念什么呢?是童谣?听着还挺顺口啊。”
小年乐呵道:“就觉得念着好玩儿,殿下也觉得我说的顺溜呀!”
禾苑笑道:“跟哪儿学的呀?”
“就今天那群小孩儿,我看他们一个个说可溜儿了!”小年说着,又学着那些小孩儿顺了一遍:“红娘子,上灯楼,心里疼,眼泪流。”
江意秋握住禾苑捂着他的那只手,拿下来道:“这听着好像猜灯谜啊。”
禾苑喃喃道:“这不是蜡烛吗?”
蜡烛!那玲珑及那些个宫女被拷打得半死不活的时候嘴里一直念着什么,两个字,听起来好像就是“蜡烛”。
江意秋还不知宫中发生了什么,他此刻还穿着在摇风堂鬼混的浪荡常服,却见禾苑神色无比凝重,开口道:“怎么了?”
“去坤宁宫!”禾苑急忙朝小年喊道。
可惜到时已晚,玲珑已经在永巷里断了气。那玲珑的面容血肉模糊,已经快要辨不清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