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荣长公主,是华应飞一母同胞的亲皇姐,比他大了整整十岁,如今已是二十有六的年龄,放在寻常人家,她的孩子早也该学会走路了。
据说她曾有位互许终身的爱人死了,所以这么些年一直一个人待在自己的公主府,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深居简出。
本以为是真的受了情伤,才一反从前的高调变得泯然,原来是早有所预谋。
如果查到最后,他要面对的人,是从小把他带大的皇姐他不想面对这一天。
可他必须查下去,有父皇的命令在上头压着,有战争胁迫着,他如果因为一时退缩,那这场战一定会打。
周遭虎狼环伺,大朝绝不能在这时候爆发内乱,他若是尽力阻止了,说不定还会有一线生机。
“大公主第一次到访銮城是在两年前,最近一次前来,是在半年前。”
早在两年前,或者更早之前,从华荣被老皇帝以女子应温柔贤良的名头,强硬剥夺了她走入学堂的权利,就因为她和夫子辩经。
同样是和夫子辩经,皇子会得到老皇帝的嘉奖而她只会有责罚,那时候她的心里就已经种下了这颗种子。
老皇帝对她太不公平,而这个能够争取公平的权利,是她亲手放弃的。
后来她忽然意识到,属于她的东西,如果她不争不抢,最后只会拱手让给他人。
它深深扎根在华荣的心里,以血肉为食,与她融为一体,哪怕鲜血淋漓,也再难被拔除。
“两年前看来,是我小看你了,大皇姐。”
从许忠府上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外头开始飘起了大雪,白花花的一片又一片雪,层层叠叠落在地上,让这个夜晚显得格外的亮。
后院挂着红色帷幔,琴声曼妙,红烛轻摇,今夜是张知尽和许平昌的大婚,华应飞本想去道声贺,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