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时常庆幸,自己早早的遇见了张知尽,不用让她独自一人面对这世间的恶,他会永远都站在她的身边。
许平昌动作轻柔的取下凤冠,一头如墨般的柔顺长发披在脑后,唯独那朵漂亮的红梅被留了下来。
“知尽,你好美。”
许平昌难以控制想要触碰的手,已经伸了出去,却又被他的理智摁了回去。
“许平昌,我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该喝交杯酒了。”
张知尽说这话时声音有些颤抖,许平昌察觉到了她的不对,但他什么都没说,他对这一天期待了太久,所以没关系的。
张知尽,只要你说你爱我,什么都可以,如果是你的话,什么都可以。
倒酒的手在颤抖,张知尽在害怕,这是她早就知道会有的一幕,也是她最畏惧见到的一幕。
可她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
她端起眼前的酒壶,又为许平昌倒了一杯,后者毫不怀疑接过她递来的酒杯。
两人双手交织,张知尽闭上双眼不敢再看,如此近的距离,许平昌几乎都能听到张知尽砰砰的心跳声。
可那不是张知尽的,是他分不清,在跳动着的分明是他自己的心。
许平昌对任何人都会起疑心,可在这世上,除了父母亲人,他只信张知尽。
他仰头喝完杯中的酒,哪怕他明知道,张知尽从始至终都没喝下。
眼睁睁看着许平昌喝完了杯中酒,张知尽面上的温情如同陈旧的墙皮,一片片脱落,连带着她的心一起,一片片被剜去。
她必须剜去那部分,名为爱的血肉。
酒盏从许平昌手中脱落,他意识模糊,狼狈跌坐在地,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始终都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