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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还是个十六七岁的,长得倒是水灵,可惜家里头出了个杀人犯,说不上亲,县太爷可怜她家里孤儿寡母,这才愿意娶回去做个妾室,给那可怜的姑娘一个名分。”

人群中的议论纷纷,都被那一顶小小花轿里的姑娘听了去,十六七岁的姑娘正是最美的年纪,身上穿着的,是所有女人最期待的红嫁衣,能嫁给县太爷当小妾,在外人眼中,她这是高攀。

她不期待,也不想去攀这个高枝。

红色的粗麻绳像蛇一样,紧紧缠在她的身上,让她挣扎不得,只能被迫接受,薄薄的一层轿帘子随风而动,冷气纷纷涌进小小的轿撵,冷的她发抖。

她和人群被隔开,无论如何,她也感受不到那种所谓的开心。

她的脸上还淌着泪,哭花了这好看的新娘妆,眼中满是悲凉与绝望,毫无生气像一条离了岸濒死的鱼。

“秦不弃啊秦不弃,你这条不值钱的烂命,死了就死了,可百宝的仇你千万不能忘!”

死在三月前的一场灭门惨案里的秦百宝,是她的姐姐,被冠以真凶的罪名。

她在牢里畏罪自杀。

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说她死的活该。

秦不弃不相信,但她什么都做不到,她的嘴巴里被人塞了棉布,所有不甘堵在喉咙里,只剩不甘的呜咽,一遍遍在心里的默念,成了一直支撑她到现在的动力。

无数次想追随而去的念头诞生时,她总会这样劝自己,还不能死,还不到时候,还要等一切结束。

洞房花烛夜,五十多岁的县老太爷,喝的酩酊大醉,拖着他脑满肠肥的身子,走起路来晃晃悠悠,推开了眼前这扇不起眼的小门。

里面有他惦记了许久的,年轻貌美的姑娘。

县太爷走路不稳,站在门口墨迹了许久才开了锁,抬脚时又被门槛绊了一脚,直接就一个趔趄滚到了屋里。

秦不弃做梦都想杀掉的人,就这么毫无防备在她眼前出现,要不是这该死的绳子绑的太紧,她现在就想杀了这恶心的老匹夫泄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