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君凌果然入了她的套。
“什么梦。”
他手指点着她散乱铺在榻边的裙摆,有一搭没一搭,稍显虚弱地轻点着,并未意识到不该问。
洛云姝看了他一眼,又迅速闪开目光,垂眸盯着罐子:“我梦见姬忽提着带血的剑,却不曾看到他杀了谁,只听到他一再地挑衅我。”
“他说了什么。”姬君凌道。
漫不经心地问完,他抬眸看到她窘迫轻抿的唇角。
她素爱面子,难为情时会抿起嘴角,他心中升腾起不妙的直觉,终于后知后觉,不该顺着她问下去。
但来不及了。
就像从前他步步紧逼,不给洛云姝任何犹豫的机会。洛云姝亦然,她垂眼抿了抿唇,倏然掀起长睫,笃定看着他,逐字逐句,无比清晰道:
“他同我说,‘云儿,我杀了你爱的人,你以后再也不能爱他了’,醒后我越想越不对劲,怕你死掉。
“所以我来了。”
一刹间,四下寂静无声。
姬君凌定定看着她,洛云姝也没有回避地迎着他目光。
她想,按姬君凌的性子,他会说些什么,大抵还是调笑她,看似神秘难猜,却连诉衷情都如此别扭。
可他目光复杂地看了她好一会,竟是什么也没说。
“洛云姝。”他只低唤一句。
洛云姝从中听出了克制,再也忍不住了,起身按住他,沾着血的指腹在他发白的唇上拂过。
泛白的唇色染了红,如他没中毒之前那样充满血色,薄唇泛着灼灼的侵略,像方饮过猎物鲜血的狼。那样的姬君凌才是她习惯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