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令雪蓦然想到个荒谬的可能,难不成姬君凌弑父夺权、对幼弟既多有关照又看不惯的原因是——他对继母生出了不该有的畸念?!
这太过于震撼。
她抖了抖肩,抖散乱七八糟的猜测,垂睫发呆。
姬月恒捕捉到了她流转在母亲和长兄之间的目光,回味着她一惊一乍的小动作,亦垂下睫。
令雪这样迟钝的人都看出了。
他低眸压下思忖,握住她的手,在姬君凌抬眸望过来迎上长兄目光,和当年一样,毫不客气地道:“长兄太过冷厉,吓着我家阿雪了。”
洛云姝亦想到当年。
那时姬忽还在,她还不知他真面目,喜好捉弄他。在姬君凌护送七七来山庄那夜情蛊发作,她将他错认成了姬忽,在浴池中与他缠绵,差点做到最后,事后却因丧失了关于当时的记忆分不清是梦非梦。
还当着姬忽的面发觉真相。
回想当年难堪羞耻的一幕,洛云姝仍旧尴尬得头皮发麻。眼下也没好到哪里去,她和姬君凌有过长达数年的苟且,还要在阿九和令雪的面前装作清清白白。
她正难捱,姬君凌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九弟此话,似曾相识,多年前当着父亲的面,你说过同样的话。”
混蛋。
他哪是在和阿九忆往昔,分明是在暗中讥讽她。
他在和她对着干。
洛云姝头也不抬,百无聊赖地夹起一块糕点:“我这没什么讲究,快些吃完散了,让你们母亲静一静。”
一句自称的“母亲”,让姬月恒眸中浮起玩味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