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态度冷淡的姬君凌忽道:“您一直很擅长交易。”
今夜碰面以来,他一直若即若离的态度,像是放下了一切,从此和她回归到恢复记忆前的关系。
直到他说了这一句。
彼此客气的氛围被撕破一道口子,添入几分恨意。
洛云姝看着他垂在凭几边上修长的手,如冷玉雕琢的手散漫垂着,姿态中竟透出讥诮。
她移开视线:“抱歉。”
姬君凌长指屈起又松开,半垂的凤目显出冷淡的懒:“您毕竟是我的长辈,父亲若真是尚在,只怕他夺回一切后,我还需尊您一声‘母亲’。若您往后每见到晚辈一次,就要道一句歉,岂不是晚辈失敬?”
洛云姝原本还心存内疚,为她给不了他太多情意而内疚。
可她在为姬忽的事发愁,他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他却在讥诮若事败她还能投靠姬忽。
姬君凌不是感情用事的人,不会在这种时候说风凉话。所以,他是觉得她没有心,担心她倒戈?
洛云姝有些气恼。
无论此话出于哪种心思,他提姬忽都是对她的冒犯。姬君凌他最清楚姬忽带给她和阿九多少磨难。
“爱信不信!”
撂下这一句话,洛云姝转身出了门。原本她还想再商议商议,问他他们究竟该如何做。
但现在,她觉得没必要了。
横竖姬君凌不信她,势必不会悉数告知她。姬忽的人再有能耐,也无法从权势上动摇姬君凌数年以来的根基,因而她猜测,姬忽的人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和姬君凌当年弑父一样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