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不想。”
他笃定地说完这一句,像是在和赵闯说,又想像和他自己说。
说罢也不顾赵闯,转身离开了酒肆,冷冽的玄色身影没入沉沉夜幕中,若隐入深林的孤狼。
赵闯立在二楼窗边,一头雾水:“不是,既然不想娶妻生子,他和郡主分开干嘛,闲得慌?”
念叨完他倏然明白一切。
情字扰人啊。
不知十七八岁时那个一心只有权势的姬君凌若得知——数年后他会和那位曾经连拜见一面都不屑的继母纠缠多年,并因为得不到而借酒消愁。
是否会极度不屑?
_
洛云姝又回到了山庄里。
仿佛回到姬君凌失忆的时候,他待她如常,会定期派人查看山庄可有遗漏之处,但不再来信。
洛云姝回归了往日的散漫。
一晃眼绿树变黄又凋零,云昭山庄又迎来了一个冬日。
和姬君凌分开竟已半年。
有时候她也会内疚,内疚之余是对自己的无奈。
她好像,的确没有心。
倒是亭松的信来得多了,且一封比一封精彩,堪比话本。
“九公子泠洲城遇山贼,被一面若好女的少年护卫救下。九公子将其收为贴身护卫,名竹雪。”
“近日,九公子对竹雪的态度越发古怪,九公子似有断袖之癖。九公子决定掰正自己,狠心遣走竹雪。”
“九公子认命了。”
“不,属下想错了,哦,没想错。九公子瞧上了和竹雪面容相似的竹雪表姐姐,九公子这是自欺欺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