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君凌静静地观她神色变化。
因那一句“子御”在心里勾出的痒意陡然变得尖锐刺人。
也是前所未有的感觉。
他错开目光,凝神若有所思地看着杯盏中自己的倒影。
忽然觉得他并不了解他自己。
“我先失陪。”
洛云姝没顾得上两个晚辈,匆匆出了门,披帛若一抹流云掠过姬君凌眼前,无情散漫地远去了。
他端起酒杯,又饮尽一杯。
洛云姝半盏茶后才折返,回来时面颊微红,唇瓣红润。
眼底眉梢也带了笑意。
回来后便视兄弟二人不存在般,召来琴师打发兄弟俩,自己则坐在上首堂而皇之地走起神。
温柔的雾眉时而纠结地蹙起,时而展开,像是在期待什么。
又像是,在回味着什么。
姬君凌一杯接着一杯,对面幼弟姬月恒文弱就意兴阑珊。
他唤来亭松推轮椅,同母亲和兄长颔首致歉,似漫不经心道:“不如散了,免得让人久等。”
殿中剩下姬君凌和洛云姝,中间隔着一位刚结束一曲的琴师。
但洛云姝还是不自在。总觉得她回来之后姬君凌的目光越发让人觉得危险,一定是她的错觉。
崔玉是他引荐给她的,之前几次她和崔玉外出碰到姬君凌,他不也没什么反应?是她今夜当着他的面回想到那一年除夕的彻夜缠绵因而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