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备,慌乱,心虚,仿佛他是会把她吃干抹净的狼。
吃干抹净……这种说辞不适合用在一位似姐似母、受他敬重的女子身上,他替她顺背亦是越礼。
难怪她会被他吓着。
姬君凌自然地收回手,态度更为敬重:“您可还好?”
洛云姝很快稳住神,端正跽坐在席上,神色端方,眉间朱砂痣衬得她比佛坛上的观音还端肃。
“你这孩子怎么回来了?”
称谓亦很端肃。
姬君凌生出他是被她拉扯大的错觉,只当她是不想晚辈觉得她寻欢作乐有损斯文才故作庄重。
但有些话,他不得不说。
“这些乐师不合适。”
洛云姝眉心再一次凝起,他是不是管得有些宽了?
眉心不大高兴地攒起。
姬君凌在军中发号施令惯了,今又身居高位,说话不免带了上位者不容置疑的气势,但这样不适合用于家人,尤其敬重之人。
他语气稍缓:“您若有意,晚辈让季城寻些德行兼备的郎君。”
“德行兼备……”
她是来找乐子,不是找夫子。洛云姝快笑出声了。
不想再和姬君凌待下去,即便他如今忘记了,但她可没忘。和曾经耳鬓厮磨抵死缠绵的人共处一室,还要受他以长辈之礼相敬……
怎么比给他下蛊前还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