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姝慵懒如常:“尚可。”
和他记忆中散漫随性的人别无二致,屏后长身玉立的青年稍一停顿,清寒目光落在纱屏上。
纱屏如雾,雾中人影缥缈。
“长公子特地过来,是有什么事?”
这几年他在军中行事越发狠绝利落,下属皆畏惧,许久无人会用这般随意的语调与他说话。
这是辈分带来的游刃有余。
潜意识告诉他他应当敬她,姬君凌话里带了几分礼敬:“晚辈想确认一事,那尸骸当真是父亲?”
屏后懒散的身影倚正了,传过来的声音也更郑重:“我曾给他用了我研制的毒,也只给他一人用过,季城派人前去青州截杀他时我也在。那具尸骸的确中了我的毒,应当不会有错。”
又问他:“人都埋了,长公子这时候问是不是晚了。”
话里带着同辈之间相互调侃的笑意,仿佛习以为常。姬君凌忽而生出微妙的熟悉感,目光深了几分。
屏后女子也顿了顿,再次说话时,又是隔着辈分的端方:“你们兄弟二人素来缜密,阿九也提过此事,当时他烧得面目全非,无法辨认,的确让人不大放心。多留意些也好。”
提到九弟,姬君凌心里的熟稔感觉又悉数变成敬重。
问过此事后,他很快离去。
中途想起此行不曾见过幼弟,正想返回去问一问幼弟去处,正好见到那位前继母自茶室出来。
四年不曾归来,印象中日渐模糊的面容倏然真切,久居山间,不染俗世,女子和四年前并无差别,散漫目光依旧不染俗世利弊。唯一区别是盘起的青丝和一袭孔雀蓝色的裙衫。
印象中她似乎更喜穿白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