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闯忙道:“是我说错话、说错话。我是你好友,应如你一样尊她为长辈。”见姬君凌神色稍缓,他又问一遍:“可还记得你姓甚名谁?自幼经历,及郡主和我们这些人?”
姬君凌抬手打断他的聒噪。
他脑中的确混沌,出于谨慎,仍大致回忆了一遍。
他的过往不复杂,三岁丧母,父亲疏远,被祖父养在膝下。十三岁,父亲再娶,他尚年少轻狂,因生母之故抵触对那位继母,更不想配合父亲当个孝子,便随恩师游历各州郡。
那两年,他深刻认识到士族好空谈轻实务的荒诞,又因不满总是被与同为士人的父亲作比。于是十五岁,他弃文从武,同年,父亲与那位小十几岁的妻子和离。边境历练三年,他携着战功归来,大房由此越发忌惮二房,受人教唆给祖父下毒栽赃二房。
同父异母的幼弟因此中毒。
又过半年,外人口中那位曾与他母慈子孝的苗疆郡主回到中原,初见时她还将他错认成父亲。
思及那日初见的感受,姬君凌心念微微一动,如有涟漪掠过。
为何会如此?
姬君凌微怔,试图从回忆里寻到有关她的、不同寻常的片段——
那位郡主是他的前继母,亦是他幼弟的生母。外人都以为他待幼弟并不亲近,但姬君凌其实并不讨厌这个小他十来岁的幼弟。连对郡主的礼遇中,也有几分爱屋及乌之故。
且他自幼丧母,一路旁观她对九弟的关怀,哪怕念及她身为人母的母性,也愿意多给她一分尊重。
何况这几年她对他多有帮助,比父亲都更像他的亲人。
两年前,她助他扳倒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