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相僵持,他的手卡在那没有动,只远望着窗外,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吞咽时凸起的喉咙滚动。
洛云姝也渴了。
她夹紧的膝头松了力,姬君凌得到自由的右手没动,左手把玩精致的白瓷盏,侧首凝着她:“想要?”
对视瞬息,无形的暗火在二人之间流溢。洛云姝转而看向他手中的白瓷盏,仿佛意在饮茶。
许是高楼下的热闹惑人放纵,佳节难逢,来上京后经历了一些不大愉快的事,她该给自己尝一点甜头。
她应道:“就这次。”
姬君凌薄唇无声地勾起。
他视线移向窗下灯景,安静不动的右手游走在白玉似的内侧,游刃有余地往里靠近,长指摩挲。
盏口溢出温润,洛云姝攥紧手,鼻尖呼出的气息变得急促潮湿。
徐徐渐进,长指轻拨丝弦,勾出她越发淋漓的泪意。
周围是登楼客的欢声笑语,几扇薄薄的屏风形同虚设,洛云姝贝齿紧紧咬着下唇,屏住喉间低吟。
她别过头不看姬君凌,远眺着楼下灯火如昼的盛景。
姬君凌也如她一样,没看她,而是看着屏风上绘着的鱼戏莲叶图,长指化作游鱼,破开荷瓣探寻莲子。
游鱼在水中嬉戏,勾出细微水声,搅动起一圈圈涟漪。
荷间又多了一尾鱼,洛云姝倒吸了一口气,手紧紧扣住桌沿。
二人真如一对并排而坐,在各自赏景的姐弟。却不知在桌子和衣摆遮掩下,早已隐晦地贴合。
姬君凌的袖摆慢慢摇曳,白玉盏微颤,有春茶涌出。
洛云姝心跳快得吓人。
屏后有侍者候着,随时等候为客人唤茶,姬君凌看着屏风,神色清冷仿若落在竹上的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