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姝上前褪下他的外袍,随即低低“嘶”了声。
外袍下的里衣渗了血。
她手中玄色的外袍,或许也渗了血,只被遮盖住罢了。她忽而成了个嘴笨的人。好一会才道:“疼么?”
姬君凌道:“小伤罢了。”
洛云姝按住他:“我这有一些治伤的良药,给你抹抹吧。”
她褪下他的里衣,赫然看到一道半尺长的新伤,皮开肉绽,鲜血渗流,还伴有被灼出的烫伤。新伤之下,还横亘着深深浅浅的旧伤,触目惊心。
目光拂过遍布伤痕的后背,洛云姝气息慢下,她和姬君凌虽做尽亲密之事,却未坦诚相待过。
确切说,是姬君凌将她身上里外每一寸都看过,但她从未见过他的。
仅有的一次是几年前在马车上给他治伤之时窥见了一角。
她轻触那些旧伤,不解道:“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你一个世家公子,为何想不开为难自己。”
女子的指腹触感如玉,轻柔拂过,如一道春风,经年的旧伤如枯木逢春,又生了痒意。
姬君凌有须臾失神。
“文人多事。”
“也是,不仅多事,还很虚伪。”
洛云姝十分认同。
知道她暗指的是谁,充满嫌弃的语调在姬君凌听来倒很悦耳。
清隽眉梢微挑,他略回过头:“您看也看够了,不上药?”
洛云姝才发觉自己的目光已从姬君凌的后背挪到胸膛,黏在他块垒分明的薄肌上,好一会没移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