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自控地迎向姬君凌,低声回应道:“嗯,可以的。”
姬君凌这才轻动指端,仍是郑重缓慢的速度,仿佛他是在执笔研墨,拉得极为温和缓慢。
偶尔还会低询一句。
“可有不适?”
短短须臾被他有意拉得极漫长,洛云姝忍不住催促。
“长公子,时辰不早了。”
姬君凌似才回过神,不紧不慢说了一句“我思虑不周”。
他徐徐抽回手,轻覆住她扣在桌子边沿的手背,手心沾着的润泽触上她手背肌肤,洛云姝缩了缩手。
“怎么了?”
姬君凌又问了她一句。
明知道他是在故意装正经逗弄她,可低沉不掺情绪的嗓音和近乎商议公事的语气太过正经。
就像明知一个人在奉承,仍忍不住因此愉悦。洛云姝清楚姬君凌在学她往日泾渭分明的态度,又不得不沉入他营造的氛围。
身上残存着须臾之前被徐徐扩开的触觉,但他们关系陌生、相互客套的错觉并未因此消减。
她想讥讽一句“别装了”。
又怕他变本加厉,想了想还是决定算了,速战速决。
姬君凌在这时扶着发热的烛靠近,淡声提醒:“冒犯了。”
正儿八经,仿佛他们不熟。
可他做的事却截然相反,手扶着烛台,破开隐秘的黑暗,逐寸逐厘地走入长巷,烛台散发出的灼灼热意与潮湿的暗巷相融。
犹如水与墨亲昵地交融。
前几回他行事利落,每每洛云姝还未反应过来,便已被一下强势地挤占走全部心神。
但这一次则截然相反。
一切如慢刀割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