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三日前长公子在山庄留宿了一日,一切就变了。
那夜她受在外面,听到断断续续的低泣,还有一些从未听过的动静,仿佛有人在用手拍打溪岸边的石头。
她隐约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破晓时分,屋内传出女子沙哑无情的声音:“你可以走了。”
二人不知说了什么,长公子衣冠齐整地从阁中出来,气势淡漠如初,可清冷如竹叶的眼梢染上一抹餍足的红。
颈侧还有一道抓痕。
濯云大为震撼,她在姬家待了许久,印象中那位长公子无论是五六年前仍为文士还是后来成了武将,都是冷然清濯的性子,仿佛山巅霜雪。
这样的人竟染指父亲的女人。
甚至堂而皇之地在父亲歇过的榻上彻夜占有着曾经的继母。
濯云还记得那日的震撼。
云山阁中,属于郡主的幽香混杂着冷淡的檀香,纠缠出浓烈暧昧的气息。竹帘被扯落,椅上搭着一片绸布,地上裙衫散落,榻上亦乱成一团。
她入内时,郡主甚至还没从激荡的余韵中缓过来,抱着被子犹在一下下轻颤,散落的长发遮住玉润白皙的背。
从被子底下露出来的一双玉足蜷起,还在止不住地颤抖。
整个人宛若被雨催打的芍药,糜软妍丽,只怕一捏就要淌出花露。
濯云对郡主的美早司空见惯,但从未见过那样勾人的郡主。此刻她悄然抬眼看去,倚在窗下的女子相较于三日前美丽更甚。明眸皓齿,红唇润泽,娇艳欲滴,白皙双颊亦有了红润血色。
凝眸流转间尽是餍足的慵懒柔美,仿佛浓醉后的海'棠。
听到“长公子”三个字,女子秀眉微蹙,散漫神色中多了一丝不自然:“跟他说交易之外的时候不必来。”
濯云出了门,忍不住又看向郡主一眼,郡主低垂着睫,双颊泛起潮红,细颈缠着一缕青丝。
郡主不见长公子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