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姝手攥住椅子扶手。
真古怪。
那夜姬君凌的手早已涉足了她身上所有不该涉足的角落。
为何这次还这样尴尬?
气氛尴尬又生分,竟像两个盲婚哑嫁的人在新婚之夜。
洛云姝是嫁过人的,可婚前和前夫约定好各取所需,成婚那夜二人便分居,她并未体会过那种紧张。
如今倒莫名有了这种错觉,这错觉在姬君凌从浴房出来后更为浓烈。
洛云姝手支在凭几上撑着额头假寐,看不见身后情形,只能仔细听着他的动静。她浑身长出耳朵,听到他不紧不慢走近的步伐,倏而又远了。
他走去了外间停在灯台前,似乎把灯吹灭,洛云姝忙制止:“不能灭。”
好端端的,他们还清醒着这时候灭灯干什么,上榻睡觉?
姬君凌淡淡应了声。
平稳的步声又从外间朝她这一处逼近,一声一声,如同在狩猎。
洛云姝呼吸随着变慢。
姬君凌在她身侧椅子上落座,她倏然起身:“入夜了,长公子还不走,待会你不会要到我的榻上等?”
姬君凌反问:“有何不可?”
没什么不可,但这样更像是和一个陌生人的新婚夜了。
洛云姝蹙眉,想让他去别处。
姬君凌清冷没有多余情愫的嗓音越过纱帐:“晚辈也需休憩,又担心情蛊突然发作耽误了您解蛊。没有比在直接在此处候着更方便的办法。”
算了,洛云姝靠上椅背。
各自无言,姬君凌气息平稳没有波澜,洛云姝坐立难安。
在姬君凌出浴房前她希望情蛊越晚发作越好,可他出来后,她希望它最好马上发作,结束了好把他给轰走。
它偏偏就毫无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