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君凌垂着眸接过话:“您也学了中原文人的虚伪。”
这句话洛云姝很熟悉。
对着风月本子摸索却找不对感觉时,她曾这样低骂过。
原来早在她情蛊开始发作时,他就来了,像等待猎物的狼潜伏在暗处,隔着窗纸旁观着她自我安抚!
洛云姝调整了下坐姿,手中茶杯的盖子拿起又方向,发出清脆的磕碰声,似是警告他。她饮了一口茶,继续被中断的话:“我为了长公子高枕无忧违背自己本意,长公子也得礼尚往来才好,我和阿九在中原时,你要答应我,不得对我们母子不利,若我和阿九有事相求,只要不损及你利益,你需得出手相助。”
这条件开得极大,无异于盖着玉玺的无字诏书。
姬君凌默然看着对面女子。
他突然发觉,她似乎和初见时不大一样了。
初见时她像一抹流云,连说话偶尔都是飘忽难懂的,许是回到中原的时日渐长,她不自觉入乡随俗。也许是有意藏起本性。
她的条件开得虽大,却知分寸地加了句“只要不损及你利益”。
姬君凌漫不经心道:“好。”
一连三个“好”,都答应得利落,洛云姝很满意。
“先这样,我乏了。”
姬君凌没再说什么,黑暗中他英挺疏离的身影像个安静但不容忽视的影子。长指轻掸袖摆,他起了身:“既已议定,晚辈先告辞。”
许是才谈过交易,他们都有些公事公办的疏离,浑然不似片刻前还在罗帐内做过那种孟浪举止,尤其姬君凌。
洛云姝怪满意这种榻上无耻,下了榻双双无情的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