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您先反悔的。”
“我?”洛云姝余光看着他的长指,又难堪地挪开了。
姬君凌湿润的手指从她的额角,拂过她面颊,停在她颈侧。
清濯微寒的声音有了些许起伏:“是您答应了晚辈,只留他一条命,其余事不必多管。”
洛云姝眨了眨眼。
他这话听来怎么有些怨怼?
她目光闪烁了下,最终决定不将蛊的事告知他,只说:“我知道你怨恨他,他两次要害你,别说是你,我都觉得气恼。但我留着他有用。”
姬君凌反问:“难道不是因为对他情根深种么?”
他观察着洛云姝神情。
从前他的确一直以为她痴恋他父亲至深,如今也不认为她已不再爱他,但发现她对他父亲的爱很古怪。
譬如今夜,不得不和爱人反目,她甚至没有质问,平静得可怕。只是在姬忽吐血时略微紧张。
此刻面对他的质问,她眸光闪烁一霎,又很快平静:“我对你父亲有没有情不是长公子该介意的事,你大可放心,今夜我已彻底对他失望,不会让他再次成为你我的威胁。”
姬君凌对她的话感到困惑。
情究竟是何模样?
他不懂亲人之间的情谊,更不懂情爱,一切都是遵循本心,想要就夺,不想要就置之不理。看着她对父亲的态度,他更发觉自己不懂“情”。
但这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