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起今日的事:“我已派人去寻子御下落,若能寻到,我会念在父子之情留下他性命。”
正说着,濯云端来茶水:“九公子见茶还温着,让婢子送过来。”
姬忽笑了下:“难得他有心,和他的长兄到底不同。”
今日的戒备犹在,他本不想饮下这杯茶。想到长子,这份与戒备相伴的内疚从长子身上转嫁到幼子这里,他端起幼子的茶饮了一口。
茶入了腹,姬忽清醒几分,回想起片刻前发生的事。
如今看来,的确是子御做局。
他同洛云姝分析:“若太子今日出事,姬家必会受牵连。因而我势必会以护住太子安危为先,先与子御护送太子殿下离开。如此一来,子御只要事先派人在周遭埋伏,解决掉我的护卫,便可弑父。事后旁人皆会认为我是为救太子而死,他不仅能除掉我,还能以我的长子之名得到我的部下扶持,顺利地接管姬家。”
姬忽冷笑了下。
“我本以为子御就算有野心想取代我,也只会选择用更迂回的方式,一步步削去我的权势。否则我若突然死去,我的部下定会起疑。没想到他设了这样一个局,倒是剑走偏锋。”
如此果断的一个孩子。
假如他不曾因父亲的教养与他为敌,他将是他的骄傲。
遗憾之余,姬忽仍有一处想不通,长子被他推下悬崖许是因为不知道他这个父亲有多忌惮他。但既然准备了杀他,又为何不多作防备,在周围布下更多人手?
似乎有哪一处漏掉了。
洛云姝把姬忽的外袍放在一边,打断了姬忽的思忖。
她幽幽问道:“你回来时,身侧除了昏迷的太子,可还有旁人?除去你自己的那几个人,外人可都知道你和太子安然归来了?”
姬忽淡道:“不曾。”